各位路上读书的听众朋友们,大家好!今天我们继续《趣说大清王朝296年》第二季的精彩故事。
上一回说到,施琅在赢得康熙皇帝信任后,全面负责起收复台湾的军事行动。就在他紧锣密鼓地筹备渡海作战之际,台湾岛上的郑氏政权却突然爆发了一场内乱——这场内乱,不仅改变了台湾的权力格局,也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埋下了伏笔。
郑经临终前,原本传位于长子郑克臧。然而权臣冯锡范发动政变,害死郑克臧,改立年仅十二岁的郑克塽为继承人。冯锡范借此独揽大权,但他也清楚自己难以掌控全局,于是拉拢手握重兵的大将刘国轩,形成了“冯主内、刘主外”的政治军事同盟。
这么一来,施琅渡海作战的主要对手,就锁定在了刘国轩身上。而这个人,施琅再熟悉不过了,他俩真的是老相识。
刘国轩比施琅小七岁,福建长汀人。早年加入清军时,刘国轩顶头的大领导正是施琅。施琅也曾对刘国轩颇为赏识,认为他能力出众、胆识过人。后来刘国轩转投郑成功麾下,历经多场战役,屡立战功,逐渐成长为郑氏政权中不可或缺的统帅。
郑经主政时期,刘国轩已是一方统兵大将。在三藩之乱中,他更是接连立下战功。康熙十七年的海澄之战是刘国轩平生的得意之作,当时,他率领一万多人马围攻福建海澄,运用“围点打援”的战术,水陆军相结合,一举歼灭清军两万余人,随后连克福建多个州县。这一连串的胜利,连康熙本人都为之震惊。打那以后,清军将领对刘国轩谈虎色变,几乎无人敢与之正面交锋。
面对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,施琅不敢有丝毫大意。但有趣的是,正因为两人曾在同一阵营共事,彼此知根知底——施琅清楚刘国轩的部署习惯,刘国轩也明白施琅的作战思路。
然而刘国轩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施琅此番的水师建设力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。要知道,经过施琅的大力整顿,清军水师不仅添造了大量新式战船,就连兵力也是极大扩充了——此时施琅麾下有精兵两万多人、战船二百多艘。
反观驻守澎湖的郑军舰队,战船一百多艘,水陆兵力总共只有六千人。更严重的是,郑经此前推行“寓兵于农”政策,让士兵大量分散务农,导致军队的训练废弛,士卒的战斗力早已经大不如前了。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,郑军都不是清军的对手,包括郑军引以为傲、曾经称霸东亚海洋的水师。
双方军力的悬殊,折射出两个政权综合实力的差距。而作为统帅,施琅的情报工作也更胜一筹——他不仅靠探子,拿到了郑军在澎湖的布防图,更摸清了对方的虚实。知己知彼之下,施琅信心倍增,出兵澎湖的决心更加坚定。
令人意外的是,本该更积极侦察敌情的刘国轩,却在情报战中严重滞后。直到抓获一个清军探子,郑氏政权内部才如梦初醒:原来大战已经在即了。刘国轩与冯锡范顿时慌了手脚,连忙调兵遣将:他们一面加强台湾北部淡水、鸡笼的防御,一方面重兵布防台南的鹿耳门,也就是当年郑成功登陆台湾岛的地方。至于最重要的澎湖要塞,则由刘国轩亲自坐镇。
澎湖兵少,船也少,刘国轩紧急调集了一万多人,与当地守军合兵一起,凑了两万多人,又征调所有可用的船只。战舰不足,就把一些民用船只装上火炮充作战舰了。可就这样,郑军也才勉强凑出二百多艘战船。从纸面数字看,双方兵力似乎旗鼓相当,但郑军在兵员素质和武器装备上,都已远远落后。
刘国轩对此心知肚明,于是全力构筑防御工事:沿岸修建炮台,企图以岸炮弥补舰炮火力的不足。凡是可能成为清军登陆点的海滩,刘国轩都命军士修筑矮墙,部署火枪手以隐蔽射击。要说呢,这些措施确实在短时间内强化了澎湖的防务,可见刘国轩的军事才能不容小觑。
只是,时间如此紧迫,郑军的兵力如此有限,澎湖列岛上大小岛屿六十多个,刘国轩哪能面面俱到,不得已,他只能集中兵力防守主岛,其他小岛只能置之不管了。这么一来,这道看似坚固的防线,其实从建立之初就留下了隐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