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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试听 1.卫青平淡又略带污点的一生

  • 各位路上读书的听众朋友们，大家好！我是你们的老朋友良辰周。今天，我们继续为大家带来历史人物B面系列，带你走近一位熟悉却又陌生的传奇人物——大将军卫青。
    
    几乎每一个中国人都读过这么一句诗，“但使龙城飞将在，不教胡马度阴山”，这里的“飞将”指的是飞将军李广，“龙城”是匈奴人祭祀祖先的圣地，意思是但凡有李广这样的名将在，谁敢扰我边关，谁又敢辱我百姓！短短14个字写出了李广将军的神威。可是，在真实的历史上，咱们的飞将军李广其实从未踏足过龙城，反倒是卫青，一度率军攻破龙城，大败匈奴。
    
    历史上，卫青和李广、霍去病共同构成了汉武帝抗击匈奴的“铁三角”，威名赫赫传送千古。可是，为什么卫青的大众知名度却不及李广呢？原因无他，在那个风云际会的时代，卫青虽是战功赫赫的战神，他还是皇帝的小舅子——一个奴仆出身、因姐姐得宠而一飞冲天的人。
    
    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记载卫青时，笔调颇为微妙。他直言：“卫青、霍去病亦以外戚贵幸，然颇用材能自进。”这句话，前半句强调卫青和霍去病是凭借外戚身份才获得宠幸的，后半句算是勉强承认他们确实是有才能的。
    
    那么，到底该如何看待卫青呢？咱们先来看看卫青的起点。大约是公元前145年，卫青出生于平阳侯府，本名郑青。父亲郑季是侯府的小吏，母亲卫媪是府中的奴婢，两人私通生下了他。在汉代，奴婢地位极其低下，可被买卖、鞭打，子孙世代难脱奴籍。卫青年少时，被异母兄弟当牛羊使唤，牧羊、挨骂是家常便饭。
    
    命运的转折来得突然。他的亲姐姐卫子夫原本是平阳公主府的歌女，被汉武帝宠幸后生下皇子刘据，随后被立为皇后。卫青因此沾光，从奴仆摇身一变，成为侍中——皇帝的贴身侍卫，再后来他深受汉武帝赏识，成为大汉诸多将军中的一个。
    
    公元前129年，汉武帝兵分四路北伐匈奴。其他三路，公孙敖大败，李广全军覆没，公孙贺无功而返，唯有卫青，首次出征便奇袭龙城，斩首七百余人，缴获牲畜无数。更重要的是，这是汉朝开国以来对匈奴的首次大捷！匈奴人震惊不已，惊呼：“汉有神将！”卫青一夜成名，从此成为汉武帝倚重的大将。
    
    接下来的几年，卫青势如破竹：收复河南地、夺取河西走廊，七次出击匈奴，歼敌数十万。尤其是公元前119年的漠北之战，他率万骑精锐深入大漠，面对匈奴单于主力，以武刚车结营，左右包抄，大破敌军。此役之后，匈奴元气大伤，十几年不敢南下牧马。
    
    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毫不吝啬对卫青战功的赞美：“大将军遇士大夫有礼，于士卒有恩，众皆乐为之用。骑上下山若飞，材干绝人。”甚至记载了一个花絮，说淮南王刘安谋划反叛时，首要目标就是刺杀卫青，因为“汉廷公卿列侯皆如沐猴而冠，唯畏卫青”。
    
    然而，卫青再显赫的荣耀里，始终又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。司马迁在另一篇文章《佞幸列传》中，将卫青与霍去病列入其中，暗示他们是“外戚贵幸”。这一点无可置否，因为卫青的升迁确实离不开姐姐的裙带关系。卫青的战功固然是真刀真枪拼杀而来，但也的的确确是离不开那层外戚身份。如果不是因为卫子夫，他能有那样平步青云的机会吗？但是，如果不是因为姐姐是卫子夫，以卫青之功能和才干，他的赫赫威名只怕会更光芒四射。
    
    不得不说，外戚的身份，于卫青而言，既是阶梯，也是枷锁。
    
    卫青的一生，就这样在“铁血战功”与“外戚佞幸”之间不断拉扯，成就了一个复杂而真实的历史形象。然而，作为外戚的卫青，真的像大家想象的那么爽吗？他彪炳史册的战功背后，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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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约撰稿人Special Contributor

赵迈禧，复旦大学历史学硕士

关于本书 About the book

出身奴仆，凭借七次北伐匈奴的赫赫战功崛起为大将军，却因外戚身份饱受猜忌。他并非天生的王者，而是从奴仆心态中一步步走出来的将军。一个在平阳侯府中牧羊为生、饱受歧视的少年，屡建奇功，匈奴单于闻风丧胆，汉土拓边千里。可这份荣耀，总被外戚标签遮蔽，班固评他“以和柔自媚于上”，世人叹“天下未有称”，却不知这是保身绝学。